彩云追月   散文

春江青苇 1月前 230


1

今晚,谁忘记了收回那些晒出去的脂粉,小风吹时,飞上天空,追赶着半个月亮。

清瘦的月光行走在彩云前方,似有几分明白,又有几分糊涂。棚架上依稀飘出几朵牵牛花,人静思,回想着旧时步履,感觉柔柔软软,徜徉在一首小诗边缘。

浓浓的时代气息流动着淡淡的书卷芳香,未曾想,奔腾的都市此刻荒凉得这般触目惊心。天幽幽,永恒的宇宙啊,如果地球不在了,世界还会在吗?落水的月亮也会在吗?

一眼万年,并不说话。无论景况如何,我都把今晚的梦珍藏在心里。

 

2

千百年飞花飘絮,今晚突破十里埋伏,冲出重围,在月亮四周种植缤纷玫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谱就一支陈年的心曲。无论弹拨,无论挑揉,都赋予灵魂最流行的词牌。清宵甜味,小风微微摇荡,涉过呓语,走向远方,赶赴一场久久以来的相约。

所有的画意,所有的幻境,所有的诗情,从散脱了装订线的绘本里陆续流出来,在轻轻的虫声里低回。街边灯火坠落,过分地缺少故事。午夜清醒时,相望枕边人,星河十万里,千帆过尽,已历经生离死别看透世界,做最美的自己,每个人都是一部传奇。

弧形的天空迷迷蒙蒙,一层彩雾遮掩着高楼的窗口,柳岸旁,琴声萦绕,似要演绎到黎明。

 

3

黑色天幕倏然泛蓝,整个世界进入漂浮状态,也许人们并未注意任何讯息。举目时,忘了乡愁,好像已实现全球统一,泱泱星空宁静,可以自由地来去。生命走出密林,掬一捧夜色慢慢饮下,一枚新词把灵魂引向岁月的渡口,命运又一次启航。

彩云深处,心已开始促动下一个浪潮。我脚下一线凹凸的石阶,既像通往天空,又像通往梦中。那些冰凉的感觉,受到了多少力的敲凿,经历过多少血的切磨,默默折射出人间登天的意愿。清闲心事,滑过泪点,日月里只有苦乐没有空白,一个支点就能撑起整个人生。

风云度化,真有天堂吗?这样的探问是多么真诚,又多么不确定。久久凝望,月亮四面彩云翕合,疏离的微光是那样清纯,恍如隔世的向往。一声叹息,图景凋敝,缓缓地,看尽了人间冷暖。

 

4

月亮仅仅是半个圆,也许有一部分滞留在旅途,这种状况与现实有关,与心情也有关,更少不了受到什么思想的危害。风送锦瑟,或许不够完整,但因残缺而凄美。云与月,今晚一起浪漫,既无出发点,也无目的地。隐隐的天体,隐隐地旋动,隐隐的天幕下,我的心情好似十万顷含苞待放的牡丹。

云是月的背景,飘拂在太平洋上方,犹如一幅粉彩画屏。点点滴滴的体验,好像海市蜃楼里的烛光,迷幻又清晰。仅仅一瞬,故事成空白,心在方寸之间,寂寞依旧,世界狼藉,不可逆转。门前的花事犹如微暖的心,绿萝已到达天河之西。

回首望人间,残月徘徊,正在与自己的影子说再见,彩云缠缠绵绵,心碎一地。一盏清茶,一夕感念,一段人生。

 

5

彩云悠悠,月悠悠,行走在三月的笔落间,捋起一丝丝芳馨,不再说昨天多么灿烂。有一种素洁淡妆直接浸入到心田纵深,在唐诗宋词里寻一场绝美的邂逅。从未经历如此简要的一瞥,秀丽,宏大,足以繁荣整座天空。风陪着夜露漫步,河水流淌,青草蔓生,暗香飘动。

月光穿越在千年的画中,小风泼墨,丹青散漫,一只蝉在夜的执着里归来,无数遍朗读祖辈留下的经卷。因为太爱一处水乡,有心要造访莲花塘,决计行走一段荷风浅岸,并不用车吗,只握一壶酒。

夜阑珊,携一颗真心,小醉于玲珑的诗行,也许嗅到了花的气息。试用简练的词语打开大面积想象,空中的里程已被拉长。彩云渐散,最怜天上一枚月。金缕曲,褪尽浮华,无意说纷纭。捧起红尘千滴泪,读一帘伤心事,一半魔鬼,一半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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