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杆(贵州德江 谢怀富) 小说

云想衣裳 11天前 340

那天,吃过早餐,赵婉哼着歌儿在厨房收拾碗筷。忽然,外面有人喊,黄然,黄然在家吗?赵婉一听声音,是村里安一来了,便双手在围腰上左擦右擦,同时,还为他准备了一副高贵暖心的笑容,答应着准备走出门来迎接,哎,来呐,安主任,你早。

赵婉刚走到门口,安一含着那根短小的竹烟杆,已经离赵婉只有十来步了。赵婉跨出门槛朝安一走去,笑眯眯地说,快到屋里来坐,安主任,你找她有哪样事,我婆婆吆牛到后山去了,要吃早饭时才回来。     

安一看到赵婉那两包不大不小、半遮半露、微微抖动的乳子和深深的乳沟,眼光立马聚焦到那美丽的部位,忽然明亮了。他还连续吞了两口口水,喉结也同时收缩了两下。此时,他身心内从未苏醒的部分醒了,胸中正澎湃着,渴望得到,又渴望着给予。

赵婉敏锐地发现了安一眼光的聚焦点,试图把他的注意力引开,便忙招呼着安一,坐嘛,安主任。

安一说,我是给你们送危房改造款存折和身份证来。他一边说,一边把存折和身份证递给赵婉。

赵婉一边接过来一边说,哦,谢谢你安主任。

赵婉翻开一看,忽然皱起了眉头。心想,才拿来怎么就被取3200呢?

安一从赵婉的脸上看出了她的疑惑,连忙解释道,我去办理存折那天请乡里几个吃饭,当时身上带的钱不够就在你们这存折上面取的,我这段时间手头有点紧,等段时间有钱了就还你们。

这时,赵婉的脑海里迅速地闪现出了一个念头,要是这个时候说出半个不字,不但钱不能回来,反而得罪了他。俗话说,千里龙神抵不住当方土地,既然取都被他取了,不如来个顺水人情,再说,还要逢二回。赵婉笑着便婉言道,那是该用的安主任,你既是为大家办事,也是为我们办事,既要磨嘴巴皮,又要磨脚板皮,这点小意思你就不用还了,就当是给你买烟抽了。

像这样怕不好意思哦。安一客气地说。

这你就见外了安主任。无水不行船,办起事来,不花三个都要花两个,你能为我们办成就很感谢你了,还谈哪样。快进屋坐快进屋坐。赵婉一边说一边让安一进屋去。

那就感谢你的理解啰,婉。安一说。

赵婉两边的嘴角瞬间向上扬起,左眼向他投去了一个细微的眨眼。

随着赵婉的退让,安一跨进了门槛。赵婉走到灶台边去,继续她未做完的洗碗刷锅,安一熟悉地扫了屋里一眼,转到了赵婉的身后。

赵婉看到了他眼睛里火热的欲望,故作镇静地说,安主任,那天给你说的那件事,你不要搞忘啰。

安一这时已贴在赵婉背后,左手在赵婉的大腿上轻轻地揪了一刮。哎哟,赵婉叫了一声说,不痛是不是?

安一说,不痛。赵婉说,你揪人家,你晓得痛哪样嘛。随后,安一一抱就把她的腰箍起。

赵婉说,你是想把我的腰杆箍断,还是想把我箍死?放开好不好?

安一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他这时暗暗地生怨气:你赵婉即使是一朵牡丹花,也还得有人会欣赏,要不然就是臭牡丹一朵!他想是这样想,又迅速回答说,我怎么舍得把你箍死呢?宝贝,安一随后把手松开缩回来,退到了赵婉的腰间,左手便试探性地在赵婉运动裤左边的裤包边摩擦,见赵婉没有扯弹,顺势把左手插进了赵婉的裤包,随后,右手也插进了赵婉右边的裤包,说,我家属交待的事倒是可以忘,你交待的事情我怎么能忘呢?

赵婉说,我还怕你的记性被狗吃了呐。

安一说,还不是有记性好的狗。

安一一边回答着,两只手已经摸进了赵婉裤包的底部,在轻轻地、不停地抠动,抠得赵婉有些痒酥酥的。开始只是大腿发痒,然后,蔓延到全身。

安一发现赵婉右边的裤包有一个小洞,他的中指从那个洞洞里伸进去。安一说,这样舒服吗?赵婉说,舒服个狗屁,难受!

安一说,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还在磨磨蹭蹭地搞哪样嘛?

赵婉说,你忙哪样,你没有看到人家还在收拾吗?

安一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赵婉说,你的皮子紧得很?

安一这时在赵婉左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双手抽了出来,把赵婉横着就抱到歇房。

正在入港时,安一的手机响了,他也懒得去理它,任它由小声到大声地叫。心里还在不停地骂着,是哪个也是看不到场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尽是闪老子的火。他转念一想,莫非有哪样事情真的需要现在去做吗?赵婉此时此刻太贪婪,太希望安一能专心致志地、全力以赴地干他的事儿,不要去理会手机的动静。

第一回合后,安一翻开手机套,看未接来电,是乡长打来的。他忘记了今天早上要去乡里开会,讨论哪些人家脱贫的事儿,便匆匆忙忙穿上衣裤,在赵婉乌红的嘴唇上像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一口,便对她说了声,我到乡里开会去了,宝贝,等我的好消息。

 

赵婉连忙收拾好残局,把被子折成三滴水,把床单拉得伸伸展展,像任何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整洁如初。

就在赵婉收拾停当,转身朝歇房门走去时,发现楼板上有一根烟杆,她连忙弯腰捡起来,一看,烟杆嘴嘴上还刻有名字,安一。心里在不停地骂,死鬼,你倒安逸了哦,晓在慌个哪样哦慌,丢三落四的,烟杆都搞落了。骂完,便顺手把烟杆放进了右边的裤包里,忙煮中午饭去了。

赵婉正在炒菜时,黄然背着一大背冒尖的猪草回家来了。随着咚的一下和哎呀的一声,把大背篼凳在了屋外面切猪草的地方。此时,赵婉的手机也叮咚了一声,她忙于炒菜,也没有理会它。黄然走到自来水龙头旁,打开自来水抹了一把脸后关上,右手食指在嘴里搅了两下,又在牙齿上抠了几下,就把嘴挨到龙头上,又打开自来水,闭起嘴巴漱了几下后,噗的一声吐了出来,水花四处飞溅。她又把嘴张开凑近龙头,接了口水,仰起头,水在嘴里又哈哈哈哈地跳了几下,像水壶里刚刚烧开的水,正在翻滚跳动。她重复了刚才吐水的动作之后,踩着看不见纱线的、泥糊满面的解放鞋,把围腰提起来擦脸后又擦了两下手,向厨房走去。

吃过早饭,赵婉就去了大棚蔬菜基地,黄然在家收拾家务。

赵婉出门快到工地时,才想起,先前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在响,是谁发来的呢?便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翻看,安主任。急忙点进去查看:婉,我的烟杆可能落在你家了。赵婉急忙去摸裤包,左摸,不在,右摸,还是不在,左摸右摸,真的不在了!她的心里好慌,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她便匆匆忙忙地写上“我马上一路找起回去”,便点了发送。

赵婉先是骂了她的裤包。这个烂裤包,哪天就说补补补,一天到晚穷事又多,穿的时候记得住要补,换下来洗之后就忘记了,老是记不到,要是早点补起,哪里得装不住,又哪里得这些麻烦事。

她转念一想,要是落在屋外面倒还好说,或者是落在厨房也还好说,就怕万一落在靠近歇房的地方就不好说清楚了。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菩萨保佑,但愿是前面几种可能。

但愿终归是但愿,赵婉心里始终担心事情会暴露。她还在深入地猜测,好的说不坏,坏的说不好,要是真的发生后面那种现象,那该怎么办?本想通过使用点手段,来猎取安主任的好色之心,使扶贫补助能够再延长一年两年时间,。要是安一今天去乡里开会,说服不了乡里,乡里又为了搞数字脱贫,凑满脱贫任务数,硬要在表上把我家的有关数字加大后弄脱贫,就惨了。

赵婉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忐忑不安,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哪里还有心情去做事哦。

 

赵婉在返回的路上,手机又叮咚了一声,有短信进来了。她在猜测,可能又是那个死鬼发来的。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想到这里,心里瞬间豁然开朗。要是这样,我俩的那些事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神不知鬼不觉,实在是好不过了。可转瞬又埋怨,怕是要你才晓得着急吗,你以为我会飞?我比你还要慌好多倍!赵婉急于期待结果,连忙摸出来点开看,只有两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结果?你问结果,我都还不晓得结果在哪里哦,赵婉在心里这样回答。可还是比他多回了一个字,还不知。

赵婉一直都在往走过的路上以及两边左看右看,希望在野外的路上就能够找到,如是这样的结果倒是完美无缺,那就阿弥陀佛,万事大吉了。

可是,走到屋外了都还没有想要的结果,心里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她五味杂陈,带着复杂的心情跨进厨房后,不动声色地快速地扫了一眼。没见烟杆,发现厨房里的地被扫过了,黄然正在用铲子翻铲猪草,锅里冒着腾腾的热气,散发出混杂的猪草味。

她两个好像谁也没有发现谁。赵婉从黄然背后径直朝她的歇房走去的途中,仔仔细细地看了地上,仍然没有奇迹发生,血压便迅速上升,心跳加速,掏钥匙开门时,心里都咚咚咚地慌个不停。她拖着千钧的右脚,踏进了歇房屋的楼板,把左脚拖了进去,随后关门,和衣倒下,像烂泥一样瘫在了床上……

怎么办?该出现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一定是被婆婆捡到了,一天到晚都是那张老麦粑脸,像木头雕刻的菩萨脸一样,没有一点笑容,像是哪个借她谷子还她糠一样,当初我像眼睛瞎了一样才嫁到这个家来,一年到头吃没吃好,穿没穿好,也没一句好话,越看心里越是火,越想心里越是气,真是倒他妈的八辈子的霉!我这个命怎么这么苦哦?

那张没有边栏的嘴巴,又是关不住风的,你要是晓得想开点,家丑不外传,只要是对我敲个边边,打个沿沿,我以后都会晓得怎样处事,我自然对你好点。俗话说的,响鼓不用重锤。话又说回来,我向他施好,还不是为了这个风吹柱头动,落雨像打田一样穷得叮当响的家,还不是希望延长得到补助的时间,生活过得好点,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厨房里的黄然已经把猪草煮熟了。她把那头母猪喂后,发现赵婉的歇房门还是关起的,她一边扫地,一边大声说,你大棚的活路不去做,大白天的出去了又回来睡瞌睡,你以为那点扶贫补助要管你一辈子不是?人家支书也来说过了,安主任也来找过多次,要求我们抓紧做了把这个风吹得“给给嘎嘎”的房子早点整好,你又不是不晓得。要求我们栽花椒,家家都栽一样的树,到时候都结籽了往哪里卖哦,不晓得价钱要烂践成哪样,喊整哪样都一窝蜂地整哪样,又不考虑成效。做生意,一是没得本钱,再说,没有做过生意,样都要从头学起,谈起粑粑要米做,你怕我不想赚钱?不想发财?问题是整哪样都要靠运气。光说赚赚赚,要是运气不好,赚的在镜子头,到时候不黄泥巴擦屁股倒贴一坨才怪。这几年喂猪,长成架子猪了想卖的时候,它要害病,结果死了;喂的母猪,不是猪娃断断续续地死,就是大母猪不争气,不是长癞子死就是拉瘌痢死,看起都心焦。你有七算,它有八算,人算不如天算,算来有取来无。人家说的家有千财万贯,露天坝的畜财不上算,硬是真的。古话说的,千般生意眼前花,锄头落地是庄稼。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种庄稼才靠得住,泥巴脑壳离开了土地,还吃哪样?

黄然一边扫地,一边把桌子板凳弄得叮叮咚咚的。嗯……晓怎么开交哦,睡睡睡,穷吃懒睡,活路不是睡完的,是做完的,一天没得几混也,做活路的人就不能和人家那些当干部的比。

黄然咋咋呼呼闹了一通后,更加打乱了赵婉复杂的思绪。她说完后就到大林沟去了。

 

安一在乡里开会时,也心猿意马。心想,到底是落在哪里了?是在她那屋里?还是在路上?怎么她回短信又说还不知呢?是真的还不知还是哄我的呢?应该不会是哄我的吧?那到底现在的结果又是怎样的呢?

要是落在路上那倒不要紧,无非是另外买一根就得了,与我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扯不上;要是落在她的歇房屋里,被她捡到就万事大吉了;要是落在她家厨房里的灶头背后也没得事儿,那是属于家里的公共场地,是去她家联系工作落在那里的;要是落在歇房门外面被她家婆婆妈捡到,那就问题大了。那个地方是不可以掉烟杆的地方,那个人的嘴巴那么厉害,她是出了名的“闹猫雀”,是个捡到封皮就是信的人,更何况还有证据在手,她不把芝麻说成汤圆那么大才怪。

要是万一被“闹猫雀”捡到了,一是要给她儿子讲这件事,她的儿子原谅赵婉还好说,要是闹大了到离婚的地步,就是两家人离婚,大不了和她结婚得了。至于原来的辈分,不管那么多,离婚了还讲哪样辈分不辈分哦,就算是当初媒人谈错了吧。

第二点,也是最担心的一点,怕把烟杆拿到乡里面去与书记乡长讲。虽然不算哪样大事,现在有哪个敢夸嘴,自己在这方面就说得干净?可人家做得巧妙、做得隐蔽,那就百事大吉。一旦闹大了,影响不好,把我搞下课了就不好了。虽然不是哪样官,也还是可以占些便宜。不过,也不要紧,上次县里来我们村检查工作时,县长还和我握手了,我们还认了亲戚,我认他为姑爷,就凭这点,乡里面不看僧面看佛面,应该要看一面的。

 

那个闹猫雀现在又是如何对待赵婉的呢?要是真被她捡到了,恐怕要把她几辈子的坛坛罐罐都翻出来朝赵婉扔去。

嗯,不行不行,这个事坏就坏在那烟杆上有我的名字。当初刻个名字在上面,还以为像那些在背篼萝兜上写个名字打记号一样,一是好玩,再就是便于其它人辨别。

这下好了,玩也不好玩了,还方便了别人辨别,正好别人轻而易举就晓得是我的了,当时刻字时,哪个想到它以后会成为情夫的一个把柄!

开这个会也是,像王二娘的裹脚一样又长又臭,要解决哪些事情就谈哪些事情嘛,一扯就扯到偏坡坡去了,翻来覆去地谈那些无关紧要的,好像他不谈那些,别人就不晓得他是领导一样。明明说开一天的会,现在又说晚上都还要开,硬是弄不死磨都要磨死!

赵婉又是怎么回事儿呢?我后来发了两次短信去都不见回,是没有听见提示音?还是没有得空回?或是在生我的气?回几个字又能够耽搁好多时间?要说生气,怎么又能够生我的气呢?

赵婉在床上越想越气,她先前的思绪被“闹猫雀”扰得一塌糊涂。她在设想最坏的结果:要是烟杆被你个老不死的捡到了,并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敞出去,我一定要在饭里放笋壳毛毛,使你变成哑巴。就让你一天啊啊啊地吼! 

这时,赵婉的手机又叮咚了一声,她去摸过来打开一看:三条未接信息都是安一发过来的。问结果问结果,你以为我是警察是不是?这么快就破案了?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还没有想到个一二三哦,你就在那里隔山过桥地问问问,你以为我心里好受?你倒是屁股上两巴掌拍了就走人了,弄得我不好收拾残局。这个世道也是有些不公平,分明是两个人的责任,旁人总是对我们女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你们男人就貌似正大光明,一点都没有责任?我来世千方百计也要变成个男人!哪怕是狗屁男人,只要是带有那个东西的都算数。

还有一条短信是,晚上还要开会。赵婉心里想,你开会不开会与我有多大的关系?你说那么多搞哪样?你们一天到晚除了开会,还有哪样办的?还能办哪样实事?只要是把我所要求的延长一段时间了再脱贫的事儿办好,你一晚上开会到天亮都行。这样,我也还有些想头,所有的付出也还划算。

这时,赵婉的手机唱起了歌: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我的心好慌乱,不知怎么办……赵婉心烦意乱地打开,一看,是大林沟的干爹打来的。

赵婉连忙接听他干爹打来的电话,对方传来:喂,赵婉,你的妈在我们这里生病了。

赵婉瞬间头脑里闪现的尽是问号:她出门前精神状态那么好,还在滔滔不绝地数落我,怎么去了就有病了呢?她以往并没有发生过急病,是不是他俩联合起来要指责我?还是……

赵婉立马翘起来,心想,管他是真是假,管他是不是联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干爹通知了,不去又觉得不好,那就面对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催促的声音:喂,赵婉,你听见了没?听到了就回话。赵婉回过神来回道:好,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赶过去。赵婉挂了电话锁上歇房门,前往干爹家。

赵婉的干爹住另外一个村,赵婉家和干爹家与乡政府所在地形成三角之势。从赵婉家到他家,以赵婉的速度大约要走四十几分钟。

赵婉一路上都在猜测并且在自问:以前偶尔听到的有关婆婆黄然和干爹的风流韵事,是不是真的呢?是无风不起浪?还是人们喜欢捕风捉影制造桃色新闻?恐怕再是武功高手也难于斩断情感这根链条。

当赵婉赶到干爹家时,天色已进黄昏,发现黄然斜靠在椅子上,眼睛微闭,双手捂在胸口上,脸色略带愁容。赵婉先是喊了一声,寄父您好,随后问了一声,妈,你好些了没?干爹介绍说,先前你的妈感到胸闷头昏,我喊我们村的医生来看后,还给了她药吃,现在好多了,先让她安静地休息。

这时,黄然眼睛慢慢睁开,赵婉又重复地问了一句刚才的话。黄然说,你干爹去喊医生来看了给我药吃了,现在才好些了。赵婉去扶了一下黄然的上身,让她坐得舒服些,扯了一下衣服,使其整洁;又把裤子理了一下,扯了一下裤腿。

赵婉问:妈,你休息一会儿了我们回去得行不?黄然说,嗯……恐怕不得行,我一坐起来头就昏。干爹在旁边建议:万一头昏,今晚就不回去了,再说,夜半三更的,也不方便。赵婉,你就在这里住,先把饭吃了,还是热的。赵婉把饭吃过后,又问,妈,可以回去不?黄然说,嗯,还是不行哦。赵婉说,如果不行,我们就去乡医院看。黄然说,又不是大问题,用得着去乡医院?才吃药,等它慢慢地好。你回去看屋,喂猪,我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去了,看来今晚上要在这里住了。

赵婉在回家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婆婆生病,是老天助我之意,她坐在椅子上,我在抱她坐好、扯衣服、扯裤腿过程中,还特意顺便摸了她的荷包,没有发现烟杆,那她又是放在哪里了呢?放在屋里到底又在哪里呢?

从她的表现来看,说的话没有哪一句是带刺的,也没有旁敲侧击,更没有联合起来指责我的意思,难道是我想多了?做贼心虚?她如果真正捡到烟杆了,不会这样淡定吧?难道是因为在别人家不便暴露情绪?弄得我这两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自己折磨自己。淡定淡定淡定,赵婉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尽量压住心头的烦躁。

想归想,说归说,关键是现在还没有找到那根要死的烟杆,怎么能做到真正的淡定!不过,好就好在,那根烟杆确实没有在黄然那里,最大的嫌疑被排除了。赵婉的心里多少有了几分舒坦。

不觉到了家,赵婉还是去黄然的枕头底下翻了一遍,没有;棉絮里,没得。带着遗憾和猜想,把猪喂了之后就进歇房脱衣服睡觉了。

赵婉夜里起来到厕所时,电话又叮咚了一声。她心想,这一夜深了,是哪个夜猫子还不睡觉,还在叮叮咚咚地发微信。

赵婉朦胧着双眼,打开一看:安一发的,并点进去看:散会了。

赵婉努力地睁开双眼,惊奇地,散会了?现在才散会?都三点了。赵婉便老老实实地写上:辛苦了,睡吧。我明天早上要去干爹家看望婆婆,她病在他家了,不晓得需要送去乡里住院不。

写完点了发送后,便又蒙头呼呼大睡了。

正当赵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手机的微信声又响了。

嗯,是哪个不睡?发短信过日子?赵婉在心里这样埋怨着。

她伸手去摸来一看,又是那个死鬼发来的:开门。

赵婉有先见之明地在心里先骂了一句,死鬼,一天开到晚的会,这一夜深了居然不睡,还赶起来了。之后,她还是回道:有事明天再说,回去睡!

安一死缠烂打:你如果不开门,难道我们就像这样对话一晚上吗?像这样,你不得睡,我也不得睡,何苦呢?再说,我有好消息要给你说。

赵婉回道:你需要人家时,都是好消息,那只是你的好消息,不是我的好消息。

安一回道:真的是我们的好消息,你就这样忍心让我在门外站一晚上吗?

赵婉回:人言可畏也,我求你了,你回去吧,嗯?

安一回:这么大夜了,有哪个看到?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时,像农村钉大门要说福事一样,门外的人回答得圆满,屋里的人才开门,那门果然轻轻地打开了。赵婉连忙关上,安一像饿虎扑食一样,一抱就把赵婉抱起往歇房屋里走去……

安一右手搂着赵婉,左手在赵婉的每一寸肌肤上温柔地抚摸,讨好地对赵婉说,我通过笔上生花巧妙地填数字,把你说的事情搞定了。

你的胆子真大,半夜三更都赶来。你那根烂烟杆,我一直都没有找得到,不知被那个菩萨藏在哪里了,婆婆昨天就去干爹家了,一旦被她敞风出去,你叫我如何过日子?在世上怎么混?

安一问,她对你的表现如何?

赵婉说,我还没有看出特别来,不过,她有时又阴阳怪气的,真说不清楚她。

安一安慰她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是会有办法的。

赵婉说,你能有哪样办法?

有。不过,安一果断而又故意卖关子地回答道。

没等安一说完,赵婉催促道,有屁就放,有话就说,有哪样话就快点说,这一夜深了。

安一接着说,今天开会说,下个星期五,县里面领导要来我们村检查工作。

赵婉说,检查就检查呗,不就是下来搞个形式,照几张照片了事吗,又能解决哪样实际问题嘛?

安一说,不是,我是说,我已经把黄然列入了孤寡老人名单。

赵婉说,明明是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怎么说得过去是孤寡老人嘛?

安一说,你说对了,正因为是住在一起,我就把她分开来住。

赵婉疑惑地问,怎么个分开法?

安一说,我安排王德们两个老人去城里的女儿家住上十天半月,说是村里有事临时借用几天他家的房子,然后,叫黄然去给他家看屋。我会事先安排黄然还要穿烂点,装病,教她怎么对检查组说,就对检查组说那个破房子是她的家。这样就可以得到危房改造款的补助。我对得起你不嘛嗯,婉?

赵婉的拳头轻轻地打在安一的背上,佩服地说,你的名堂多!可能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哦,你这算是一箭几雕?

就你一雕。安一肯定地说。

睡吧,嗯?赵婉有些疲倦地催道。

早上六点中,赵婉的电话又唱起歌了。赵婉心想:坏火了坏火了!是不是黄然病重了?一看,果然是她的干爹打来的,连忙接听:喂,赵婉,你家妈又不舒服。赵婉说,好,我尽快赶到。

赵婉把身边的安一摇醒:起床起床,我要到我寄父家去,黄然又不舒服了。你马上联系一辆车子,我们把她送到乡卫生院去。

安一立即起床联系车子,赵婉收拾好床铺,很快就梳洗完毕,换了衣服裤子,上路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干爹家。黄然在床上睡起,看到赵婉跨进屋后,便嗯、嗯、嗯地呻吟不停。

赵婉问,妈,你哪里不舒服嘛?

黄然马上把脸转过另一边去后说,我哪里都不舒服。

赵婉劝说,那就去乡卫生院去看一下。

黄然生气地说,我不去,哪里都不去。

赵婉说,不去请医生看,怎么好得快?拖是不得行的。

黄然说,不得好就算了,反正我已经活得差不多了。

赵婉说,这是在干爹家,就这样睡起也不是办法。

黄然说,我在这里睡起是因为生病了,又不是……

赵婉这么有孝心,好心好意地请人开车来接你去看病,你就去吧,拖是不行的。干爹在旁边劝说。

黄然再没有说什么了。几个人便把黄然扶上后排右边靠窗坐下,赵婉坐中间,干爹坐左边靠窗,安主任坐副驾驶位,向乡卫生院驶去。

黄然始终闭着眼。途中,她突然哇、哇了两下,像要吐一样又没有吐出来。她问:是哪样气味好臭哦。驾驶员说,可能是田坎边边上那头死猪在发臭,还有些蚊子在那上头飞来飞去的呐。赵婉在黄然的胸前轻轻地抚摸着安慰地问,妈,现在好些了没?黄然说,哎呀,现在好些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卫生院的院子里,当班人员对患者进行了诊断。液体挂好后,黄然说:你回去煮饭吃了才把我和你干爹的端来。赵婉也理解是在对她说。便回答,要得。

安一对驾驶员说,你先去忙你的其他事吧,车子我开起去,便于一会儿给他们送饭来。

哎呦安主任,让你跑来跑去的操心咯。黄然躺在病床上,一边弄着手上的输液管一边说。

大家都是地邻,跑哈是应该的嘛,再说,我像不像是个主任,村里面哪家有个大事小事,只要晓得都是应该帮忙的。是赵婉打电话,说你生病了需要住院,我才晓得。现在有大叔在这里招呼你,我就先送赵婉回去给你煮饭,她一会儿给你送饭来。安主任的灵机转变又快,这样圆满地回答了一番。

在去赵婉家的途中,安一对赵婉说,我先前看到路边有头死猪,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赵婉不解地问:看见一头死猪了,你有哪样主意?不会是去弄来吃吧?你送我都不敢吃哦。

安一说,哈哈,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只要脑筋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赵婉催促着说:哎呀,你有哪样主意就赶快说嘛,不要卖关子了。

安一调侃说:事成之后,你打算怎样感谢我呢?

赵婉说,你自己去弄一头死猪,与我有哪样关系?还要叫我感谢你。

安一说: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到时候你才晓得。

赵婉说,你不是说是打猪的主意嘛,是不是要弄去卖?臭都臭了,拿去卖给哪个?

安一说:不是弄去卖。

赵婉说:那你是又准备打我的哪样主意哦?

安一说:我是在为你着想。

赵婉说:着想个屁,你是弹花匠的弓弓多。我晓得,你再说你也就成死猪了,哈哈。

嘟……嘟嘟……,安一没有回答,只是向右边转过脸朝赵婉诡秘地一笑。

不觉间,车子已经到家。进屋去煮饭时,安一给赵婉说明了他的主意。

安一对赵婉说:你赶快把家里的这头母猪拉到你的干爹家去。

赵婉不解地望着安主任:你发疯了?喂得好好的。

安一说,我没有发疯,不是叫你拉去了就拉去了。

那又怎样?赵婉急切地问。

安一把嘴附在赵婉的耳朵边轻声说,把那头死猪拉来。

赵婉一惊,连忙退让说,你当真是发疯了!

安一说,把那头死猪拉来以后,你就说是你家的这头猪死了。

那又怎样?赵婉问。

安一说,我去喊个人来照相作依据,到时候拿个表给你填,对死的猪进行补助。这下你懂了没?这就叫什么来着?叫偷娘的什么柱?

赵婉笑着说:大大的一个主任的,还偷娘的什么柱,你就只会去偷人家的娘!那叫偷梁换柱,这回长见识了吧嗯?主任大人。

安一说,哦是,你说对了,反正是那个意思。事不宜迟,这样,你喊个拖拉机来,你从这边这条路把这头猪拉到你家干爹家去后,就叫驾驶员原路返回。你就往乡政府那条路走,在死猪那段路会合。我从这里直接送饭到卫生院去后,从乡政府那边那条路上去,把那头死猪装上我开的这个车的后备箱,神不知鬼不觉就弄回来了。那头猪让你的干爹先喂一段时间,等一段时间再拉回来,说是重新买的。

赵婉和安一匆匆忙忙把早饭吃后,就各自按照先前的计划行动起来。

赵婉一路上琢磨,在婆婆身上又没摸到烟杆,她的枕头底下也没找到,是藏在她的箱子里了还是哪里呢?以便作为把柄示人?弄她去医院时,那种脾气像是吃火药了一样,话语那么伤人,看来是她捡到了无疑,是要想办法整她一下。

这个安一也是想得周到,利用他这个小小的权力就可以这样为我们家做这好事,能够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我还真是大姑娘坐轿,第一次遇到这种好事呐。看来大小都要当个官才有油水捞,我与他相好也还是划得着。赵婉在心里默默地惬意着。

下午,安一在乡卫生院接到赵婉闷闷不乐的电话:喂,安主任,我们那头母猪,不知是怎么回事,死了。安一一脸惊奇地回道:咹,猪死了?

黄然听到后,不顾输液管的摇摆晃动而影响针头脱出,上半身顿时坐起来,火冒三丈地说:你是喂它哪样了?咹?赵婉,你喂猪是怎样喂的?我才一天不在屋里,你就把猪喂死了,你能做哪样好事哦,你尽是做些“好事”。嗯……硬是霜风专打痨症人,鸡脚杆上刮油啊。我看到你就来气。

赵婉生气地说,那猪死了怎么就怪我呢?又不是我用药毒死的,昨天早上是你喂的,晓得你是打到哪样有毒的猪草了?你总是看我不顺眼,有坏事就是我弄的。我嫁到你家来,没有利利索索过一天开心的日子,要是当初…… 

黄然听出了赵婉的弦外之音,说道,你想嫁哪个就嫁哪个,当初嫁错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是天下最好的人是不是?不见得吧,你后悔了,我家才后悔了呐。

赵婉趁机甩了一句:屙泡尿照照你自己了再说别人。黄然听到这个话就不得了啦,想扯掉输液管了下床去抓赵婉。

安一见势不妙,连忙劝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猪,死是死的了,也用不着拿人来生气,再说,你的身体又不好,再生气会加重病情的。我马上喊几个人去看一下,喊个杀猪匠来处理了弄去卖掉,这样,也可以少损失点。

安一喊扶贫工作组的一位干部,和畜牧站的一位工作人员,前往赵婉家,对死猪进行了拍照记录,叫赵婉填表签字后,他们就把资料带走了。

赵婉按照事前安一的安排,请了本寨的杀猪匠来,对死猪作处理后,卖给了乡里一家餐饮店。

赵婉把这一系列的事情处理好,打扫完卫生去洗澡,换下衣服,和昨天换的衣服一同放进了洗衣机洗。

 

赵婉发现洗衣机里总是有硬物随着转盘的转动发出“洗洗霍霍”的响声,她的心里在嘀咕:上次洗完了是清理过的,没有遗留哪样东西;衣服里又没有哪样硬东西,连个硬币都没有,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呢?从这个声音的响动来看,这个声音又不像硬币搅动的声音,那到底是哪样东西呢?是不是原先落哪样东西在洗衣机里了?哎呀,管它的哦,等洗好了拿出来看就晓得了。

赵婉从洗衣机里拿出来一件就要捏几下,开始几件都没有捏到哪样东西。当取出那条运动裤以后,一摸一捏,发现了一根长长的东西在其中。赵婉心想,怪事,怎么不是在裤包里呢?是在裤脚的夹层部位!哇,原来这个荷包是烂的,有个孔孔!摸到了!是根烟杆!她把烟杆从裤脚处慢慢地往裤包的孔孔处推,取出来一看:心里又惊又喜,哎呀,这不正是安一那个死鬼的吗?

这两天来,一直悬在赵婉心里的那坨石头,顿时就落下去了。赵婉在想,为这根烂烟杆,弄得我坐卧不宁,还怪罪婆婆妈,甚至还想些烂办法想收拾她,赵婉双手合十念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赵婉掏出手机,给安一发了微信出去:得了得了。

安一点开看后回道:什么得了?无头无尾的。

赵婉这时又才仔细地写了:烟杆得了。

安一回道,得了就好。在哪里得的?

赵婉回,说来话长,见面后细说。

安一回道,我说是你想多了吧。

赵婉回道,我不得不想,这两天心情糟透了,弄得我虚惊一场。

安一回道,得了就开心点。

赵婉又回道:怎么总是喜忧参半呢?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就不能让我平静地过天日子吗?

赵婉把家里收拾停当后,就到乡卫生院。她发现黄然病床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包新鲜的蛋糕,便问道:妈,这是哪个给你买来的蛋糕?

黄然先是不解地望着赵婉,心里想,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怪了怪了,她现在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无论是脸色还是言语,她是在演戏?莫非是有求于我?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没有做出明显的回答。

赵婉从别人送的蛋糕、干爹不在场、黄然的浅笑、到她的嘴角的细微变化、再到不作出明确回答这几方面,仔细地分析推断后领悟地说,哦,妈,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如果觉得好些了,等液体输完了我们就回去,我现在就去办理出院手续。一会儿我在这乡里买点东西回去,好好地庆祝一下。

黄然说,回去倒是要方便点,你难得跑来跑去的。多一岁就又老了一岁,庆祝哪样哦庆祝。

赵婉这两三天的心灵煎熬,恍若过了几年。此时此刻,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老太婆那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为那根烂烟杆棒棒,难不成要判我心灵的无期徒刑?

餐桌上,像办酒席一样,赵婉给黄然不断地夹鱼、夹肉,不断地招呼着,妈,你多吃点,这两天你身体不好,受罪了,现在吃好点早点恢复起来。

黄然禁不住回忆着那次炖亲戚送来的那根猪脚杆。当黄然在试吃时,恰遇赵婉一步跨进屋看到了,就吼,你一天就只晓得吃吃吃,只晓得好吃懒做!人家说,要好吃懒做,就嫁给干部,去嫁给干部吧。赵婉一气之下就连锅带肉端起甩出去了,黄然生一趟气了便去捡起来,用水洗干净以后又炖来第二天才吃的。黄然一想起这些,此时的脸色就回到了当初的情景,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赵婉又给她夹菜,同时喊了两声,妈,妈,你吃嘛。黄然回过神来,连答应,哦,哦。

赵婉从黄然的表情变化,心领神会地看出了黄然可能是对她过去的表现不满,看样子还记忆犹新。赵婉不愿提起过去那不愉快的事,便把思绪拉回到眼前的情景。她一边吃,一边说:妈,现在你回来了,在家好好地休息,关键要养好身体。古人说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明天就又要去大棚做活,等一段时间了,我们再去买头猪来喂。黄然爽快地说,你安排吧。

饭后,赵婉打开她买来的生日蛋糕,插上蜡烛,把每支都一一点亮,唱着生日歌,对着黄然说:妈,祝你生日快乐!

这时,从门外也传来了一个同样的祝福:“妈,祝你生日快乐!”

是他回来了。黄然和赵婉同时说道。

摇曳的烛光把三人的脸庞都照得红彤彤的……

 

 

本文原载《红岩》2019年第4期。

 

作者简介:谢怀富,上世纪50年代末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息乐溪青杠林,现属于凉水井镇。曾任教于思南县息乐溪完校,后于德江县纺织品公司任业务经理等职。现为贵州省诗联学会会员,德江县作协常务理事,德江县诗联学会会长、会刊《德江诗联》主编。副主编《德江文化辞典》《德江县文化志》,已出版《新章真语集》《凉水诗情》诗词集,有作品发表于《红岩》《诗词月刊》《贵州诗联》《贵州文学》《台湾好报》《铜仁日报》《铜仁文艺》等。

通讯地址:贵州省德江县文广局四楼张贤春劳模工作室。

最新回复 (1)
  • 云想衣裳 10天前
    1 2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分分钟都提心吊胆,小说讲述了一个留守妇女为了一己私利而不惜牺牲自己的贞操和名声,与村里干部苟合之事。小说情节一波三折,本土语言气息浓厚,不失为一篇可读性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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