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是大美山川 游记

辽宁王忠新 20天前 305

塬是大美山川

 

有的人,一见就是惊喜;有的人,一品就回味甘甜,有的人一抱,就不忍松开;有的人,还没分离,就开始思念;有的人一别,就梦回不断。

陕北的黄土,陕北的山川,陕北的塬,任谁见了,都会惊喜,都会思念,都会缠绵,都会梦中眷恋。

一、读懂陕北,必须读懂“塬”字。

从西安往北,过了铜川,就走上了世界最大的黄土沉积区,走上了40万平方公里的黄土高原。走上了黄土地的神奇、神韵、神往。

中华锦绣江山,有的地方有山,有的地方有川,有的地方有平原,有的地方有江海,有的地方有沼泽,有的地方有港湾,而陕北这地方,不仅有山、有川,更有黄土塬。只有深刻领会了这个“塬”字,才会领略何谓陕北雄奇的大美山川。

塬是地貌特征。作为地理学对“塬”的定义为:黄土高原流水冲刷形成的一种地貌,呈台状,顶上平坦,四周为沟谷深切,坡度多为1~3°。听听,1~3°的坡度,简直就是直上直下,如何不坡陡壁峭。

从地质学上看,黄土塬分六类:完整塬,面积在数十至数百平方公里,塬面完整,四周沟谷;靠山塬,一面靠山,一面被河流沟谷割切;台塬,顶如平台;破碎塬,被沟谷分割成碎块;零星塬,接受风积黄土形成的塬。而陕北的塬,多为面积在数平方公里的台塬和被沟谷分割在丘陵区的零星塬。陕北的塬小,且零星,就更为立体,就更有风情,就更有风光,就更为耐看。

说起塬,原为当地俗语方言,但却是一个极为科学和不可替代的地理定义。后引入地貌学,就成了黄土高原几种地貌类型的正式名称,也成了黄土高原独有的地理标志。

有位哲人讲:概括的越抽象,内涵的越必然。用一个塬字,就概括了40万平方公里地貌,这该是如何的抽象,如何的智慧?

塬是迷人风景。其他地方的山峰,能“刺破山峰锷未残”,山尖如刀尖,空寂无人。而陕北的山峰是塬,那是山峰托举的一块平地,塬上是农田和集镇。陕北有层层的山,陕北有层层的塬;陕北的山举着一块块的塬,陕北的塬上耸起一座座山。陕北有无尽的山,陕北就有无尽的塬;放眼壮阔的大山,就是放眼风光无限的塬,放眼千姿百态的塬上人家,放眼塬上人家点染雄奇山川。塬,就成了陕北的盛景和画卷。

就这一个塬字,能道尽陕北的特征和壮美;只有中国的这个汉字,才准确、形象、生动、独特地描绘出何为黄土高原的壮美。谁不钦佩中国汉字的神奇、博大、精深、精辟、形象、文化?

二、大美的山川,立体的壮美。

塬是川之顶,塬是山之锋。说塬,当然就不能不说川。塬,被川分割;川被塬成就。

陕北的川对比着立体。相比中国的西南,也多山,多大山,山还很陡峭;中国的西南也多川,多大川,川中落差很大,也很立体。但那些大川都披着蓬勃绿色的风衣,在绿色隐映之中,对比并不强烈;但那些大川都有河流浩荡,都奔腾着喘急;那些大川相距甚远,并不密集。

而陕北的川,到处生长绿色,但到处都裸露土黄,土黄对比葱绿,立体对比的强烈。而陕北的川,多是旱川,川中基本干涸,这干涸对比着生机,立体的让人心震撼。而陕北的川,举目皆川,沟壑川崖,举目可见,川崖占到总土地面积的一半,几乎无处没有对比,几乎无处不见沟壑。

陕北的川包藏着立体。仔细观察这里的每一道壑,每一条沟,每一条川,在雨水冲刷,在狂风的吹袭,形成的地貌也分外奇异。有如木梳的木齿排列,有如犬牙咬合交错,有如锋利刀丛林立,有如礁岩坚强挺住,有如砥柱柱天突兀,有如奇峰天地突起。无论造型如何,却都共性的将土黄色,坦荡的裸露在川中。每一道沟川,都有奇特的黄土峰崖造型,就都展示一个川中的立体。

各地的山川凡是崖壁必是山石峭岩只能在石隙能生出几株矮木和野草。而这是黄土的山,这是黄土的川,这是黄土的崖,黄土颗粒细,土质松软,沿山川的峭壁,不仅能顽强生长着的树木,还能生长高大的乔木。可从崖壁上生,生于陡峭的崖壁,它只能斜斜的生,只能歪歪的长,就这歪斜生长的树木,让这山川更生机着立体的蓬勃,蓬勃着立体的生机。

川川成景川川各异川川包藏。有的川中,是茂密的地下森林,杂木丛生,形成高低错落;有的川中,田陌纵横,展现田园风光;有的川中,是一条蜿蜒的土路,飘逸缠绕着黄丝带;有的川中,是层层的梯田,是层层的天梯;有的川中,是条沟渠,穿流着的河水,撩情妹子地唱着信天游。

陕北的川立体着民居。有的川中,那是川居,或密集的窑洞,高低错落,依山逶迤;或单独的窑洞,依崖、依壁、依坡,居无方向,恣意开门,自由伸缩,一窑一院一畦一围,就是一幅山水,就是一幅画卷。或许是一种对黄土的感情,或许是黄土地的文化,或许是黄土地的一种观念,或许与黄土地的不能分割,即使不是窑洞,建起的民居,其后墙往往也要紧紧地贴在山崖。

将斜、歪、坡,陡、峭、峻,曲、拐、弯,扭、别、绕,沟坎、起伏、坎坷等综合一起,就形成了陕北大川立体的“秀”,就“秀”出了陕北立体的山川,就“秀”出了陕北山川立体的风采。

三、黄土的川,就是黄土的塬。

各地的山川,或是峰岩构成的山川,或是土石构成的山川,而独黄土高原的山川,山是黄土,川是黄土,黄土的本色,构成黄土的山川。而就在这黄土地的山川,川就是塬,塬就是川,川塬互变,就成了陕北风光的这边。

塬是塬,川是川。一片无尽的黄土高原,生生被雨水冲刷、被高原的风吹袭,分割、雕琢出壑、沟、川,峁、粱、塬,坡、田、原。而壑是坡上的沟,沟是狭窄的川,川是壮阔的沟;峁是顶部浑圆的小山顶,粱是峁和塬相连的桥,塬是平顶的山峰;坡是斜度较大山麓,洼是大川中形成的小块田,原是宽阔的川。

一道沟,弯弯几十里,在庄里站着,这沟就叫底沟。底沟两侧是山,一侧山的阳洼生人,就是庄子;庄子对面是另一侧山的背洼,那山就叫对面山。一道川,怀抱着一片平展的农田,怀抱着一个城镇。一道塬,上面顶着一个村庄、一个小镇,能举手去摸苍天。

山是塬,塬是川。沟,是小川,反衬山的丰富。大川,有数百米之深,形成山的壮阔。无数的川,形成无数的山;无数的山,顶着无数的塬;向下看是川,向上看是塬;川抱着塬,塬拱起山。川中有塬、原、湾、甸、田,就是猛然展现的一块沃野平阔,那也是一片川。

如果说,江南的很多风景,特别精致、细腻、巧妙,可以放在手心,慢慢地把玩;如果说,江南的很多风景,可以像一杯香茗,泡上慢慢品味回甘;如果说,江南的很多风景,就像一首丝竹之曲,能让人听得绵软多泪。

可看陕北的山川,陕北的塬,你会感受到,那是一种壮美,那是一种奇异,那是一种厚重,那是一种征服,那是一种撼天,或许还是一种性情的彪悍,还有坦诚的爱,让你怎能不留恋?

(文中配图,笔者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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