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山2017·首届登山大赛纪实(云想衣裳)

云想衣裳 2018-7-23 2018


玛瑙山2017·首届登山大赛纪实
文/编:云想衣裳


看到微甘龙发出“黔渝边区首届玛瑙山登山大赛”的通知是6月21日晚上,这与我六月十九回去爬玛瑙山的计划不谋而合,于是立即通过QQ邮箱报名了。
6月30日,我特意添加了甘龙总工会几位负责人的微信,确认报上名了,方才踏实地去做其他的事情——看通知下面的留言,每一个看到此条信息的人都在跃跃欲试,女子组200名,如果我行动慢了,导致没有报上名,岂不遗憾终生。
活动时间在一天天逼近,为了能顺利回甘龙,我也不动声色地作了一些安排。7月8号晚上,我途经松桃参加一个作品发布会,所幸得到松桃文学沙龙文友归宿老师的相助,经过紧赶慢赶,终于在晚上九点多达到甘龙镇上。其时,也参赛的大娘、沙龙文友志愿者马彪、工会负责人刘正华先生,都帮我联系落实了报到事宜。
达到镇上时,灯光从湿漉漉的夜幕下穿射过来,麻麻小雨悄悄地洗刷着车窗,夜晚的小镇显得妩媚而清爽。我清楚地看到,宾馆前面,大路边上,停着比平时多了很多的小车。
听志愿者马村长说,这次甘龙的宾馆政府全部包了,还有一部分来参加活动的选手被安排去了甘龙中学的宿舍大楼。政府大楼院子里,车子停得水泄不通,田老师刚刚把车停稳,我就跳下车直奔大厅,在一个灯火通明的门口,见到了正襟危坐,真的是只等我一个人的刘正华先生。
我往他桌子前面一站,他就递过来一个防水的登山包,说:“终于来了,你是最后一个报到的人了。”道过谢后,我打开包裹大致看了一下:面包,矿泉水,加多宝,红色T恤衫,雨衣,活动详情海报,运动员编号,甚至别针都准备好了,这让我不得不暗暗佩服主办方组织这次活动的魄力和决心。
据悉,这次运动会有上海、重庆、四川、福建、湖南、湖北、江西、宁夏等外省市的朋友参加,更有贵州本地15个县市的朋友参赛。比我年纪大的有,比我小的八零后九零后更是这支队伍的主力军,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四眼人,自然重在参与—拿名次,那不是我的风格。
9号早上六点十多分,大娘把我喊醒,经过一夜休息,我的生龙活虎之感又回来了,翻身起来,用清水洗了一把脸,简单喷了一点爽肤水就下楼了。大娘从外面买了包子馒头豆奶稀饭之类,我极力放大自己的胃口,吃饱了喝足了,才有如钢似铁的力量啊。
来到甘龙政府门口的三岔路口,各路大侠的车子像迎亲队伍一样鱼贯而入,分别在政府院子外面一两百米远的地方停住,一撮一撮的红色“登山服”,像水中一尾尾悠闲自得的鲤鱼—“自信人生两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这临门一跃,是不是人生最美的姿态呢?
身着红色运动衫的是参赛者,橘黄色T恤的是志愿者、现场工作人员,还有穿着淡蓝色制服的巡警辅警,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特警,所有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自豪,那种喜悦无需用言语来表达,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在特警的把关下,参赛队员坐上了一辆辆乡村载客的面包车,沿着县级印秀公路,经过了寨地村的天池坳,大面村的老亥,来到了官坟村天堂坳的三岔路口。
天上下着小雨,地上色彩鲜艳,横条下,拱门边,道路两旁,早已人声鼎沸,人们的热情在持续发酵......参赛者一个个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先到的队员或团体,不顾风雨,都在摆着各种POSE,留下一组组飒爽英姿;各级领导也在分批次进入会场—开幕式炙手可热。
我们七点钟就到起点会场,一个多小时后,疯够了耍酷够了,闹够了臭美够了的男女队员们,慢慢地在写着“黔渝边区首届玛瑙山登山大赛”字样的充气拱门前形成纵列六行的队伍。裁判员有节奏地吹着口哨,振臂一挥,队伍由先前的散漫、嬉闹一下子变得紧凑、笔直,并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站立的红毯在拱门下面,中间隔着男子纵队,加之雨水的浸淫,前方领导人传来的讲话,到了我的耳朵里变得含混不清,但经过洗礼之后抑扬顿挫的声音,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力量和非凡的气势—时势造英雄,这个首届玛瑙山登山大赛的英雄究竟会花落谁家,大家拭目以待!
九点钟一到,发令枪响,三百多名男子如脱缰的野马向前冲去。女子组蜂拥而上,在男子组位置重新排列好队伍,前后相隔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大娘,和这一群铿锵玫瑰也开跑了!刹那间,红的,黄的,蓝的,如同花朵般开满了这条给人以无限动力的赛道。
参加马拉松比赛的人都知道,刚开始不能太快,否则力气用完,喉干舌枯,到最后冲刺阶段再无潜力可挖,反而容易被别人赶超。人言,谁笑在最后,谁笑得最好。
我们这里绝大部分都是散兵游勇,都是没有经过正规专业训练的运动者,对这些情况把握不好;因而龙头过后,二三流的队伍一开始就咬得很紧,你追我赶的形势很快就达到白热化。我虽然有点纠结,现在要不要如此拼尽全力,但是已经融入这个氛围,却是身不由己地裹挟前行。这里其实是我无知了,如果不在坦途靠前一点,到了后面两公里的山上,道窄路滑,要超越一个对手是非常困难的。
前面三公里九曲回肠似的赛道,不愧是县级公路,非常平坦舒缓;不过,在这段路程,我已经喝完了大半瓶水,一个口香糖,眼镜镜片已经被雨水淋成了万花筒——看不清脚下的路,因为担心羁绊,帽子和雨衣早就放进包里了。到镜片流下水柱的时候,我取下来一边在腰身上擦拭,一边脚步不停。模糊的片刻功夫,我也如坠云雾,脚下不知深浅,前面不明方向;好在身边有不少男队员,他们是不打算冲刺较好的名次了罢,身边每有女队员经过,都要善意提醒一下,为我们鼓劲。
一路彩旗飘飘,一路和风细雨,路边每隔一两百米,便有志愿者递来矿泉水,也有零零散散的村民,向我们竖起大拇指喊加油。全民运动,重在参与,这就是大赛的宗旨——我运动,我健康,我快乐!
三公里之后,经过一个“很急很急很急的大弯”,一堆人在赛道边的土堆上跟运动员打招呼,喝彩,有几个运动员跑到镜头前,做出胜利的剪刀手—她们的状态,让我好生羡慕!
旁边有人告知,马上要上山了!赛道以接近90度的角度极速左拐,五六米之后,下一个坡坎,就是向玛瑙山主体盘桓而上的赛道。下坡坎之前,我只能在心里想象一下从这个角度仰望玛瑙山的雄姿,脚步却不敢停住半分半秒—雨水混着泥泞,一百三四十度的上坡路,在我的视线下,看不到人的身子,除了大长腿和姿势各异的手,我胡乱抓着,在稍纵即逝的瞬间,抓到了上前方的一只手——我敢保证,这绝对是一双男人的手,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我唯一能顾忌到的是:不能拖女生的后腿。
我坦白交待:这样顺势而为的求带,在这两公里的上山途中,不止四次五次;在我的潜意识里,这并不是一种作弊行为,而是老天爷的考验,是玛瑙山情有独钟的迎接方式。这样恶劣的天气,这样泥泞的山路,就算不是赛事,我也无法独自走上去,而且,这样的拖拉,只有一步两步,超过三步的我就假装不记得了吧!当然,我还记得,在走到半山腰的位置,我请前面一位男生帮我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写到这里,对中途给予我帮助和竞争的队员,以及所有的人表示郑重感谢!)
赛程在玛瑙山的侧腹部蜿蜒而上,因为下雨带来的难度,上山的阵势基本上没有多大的改变了。此时此刻,任何人都提不起速度,我在三分之一(事后感知)的山坡处,就出现颓势,想要放弃的念头,压榨着我的呼吸,拖拽着我的腿脚,稀释着我的臂力,各种疲惫极限奔涌而来—前三没有奢望,前二十业已确定,我何不慢下来,或者歇歇脚,又没有谁限制一定要跑完全程!
但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服着自己:运动的意义在于挑战极限,领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胜景。如果我到此中断的话,这些运动的精神、宗旨,我却体验不了,这完全不符合我那颗驿动的心啊!
西游记主题曲唱到:踏平坎坷又出发,我只需过滤一下自己的负面思想,路,还在脚下,赛事,正在进行中......
当我在一个之字形坡道上吃力爬行的时候,有两个女队员大跨步走到我的前面去了。队友体质比我好,体力比我强,超过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此刻,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压力和怨怼,更多的是欣慰——谁说女子不如男?这不是有许多的男队员被我们抛在身后吗?凡事尽心尽力,才没有遗憾;我确信自己是用洪荒之力(当然,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平常很容易疲惫和犯困,绝对是服了一罐XS功能饮料才有如此能量爆发的)在竞赛,心中便陡生快意,竟然产生了如有神助的短暂幻觉。
在又一个比较陡滑的山坡,我几次蹭步都没有上去,这时旁边伸过来一根去了旗帜的竹竿,我喘着大气说了句谢谢,正眼都来不及瞧人家一眼,就迈开了沉重的步伐。前进,前进,不分汗水和雨水,不分男人和女人,前进,矢志不渝地前进。“排除困难,去争取最大的胜利”,毛主席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是的,这就是我最大的胜利:315人的参赛队伍,第34名的成绩,这是我个人最好的成绩。事实告诉我:从来没有一次活动,让我这样拼尽全力地消耗体力,而这次活动,是我一次又一次克服了怯弱的念头,一次又一次克服了顺其自然的念头,一次又一次让自己做一个强者,做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事后得知,女子组冠军与男子组冠军相差十来分钟,而我与女子冠军相差将近半个小时——34名你牛什么牛!
走到终点线,裁判给我挂了一个“玛瑙净土,红色甘龙”的铜牌,一个女孩给我递来一条毛巾,并搀扶着到一边休息。累到极点反而不觉得累了,上山途中极端的疲劳不见了,随地坐下的想法也消失了。在终点的平台四处看看之后,顺着大部分人的去向,右拐下坡几十米远,是玛瑙山脖子下方绝壁,相隔十几米的清风洞和飞天洞出口。
这就是当年的土匪头子赵玉兰居住的地方,当年她将洞内建成寺庙的模样,以供玛瑙山周边的善男信女前来朝拜烧香,也算是福泽一方老百姓。就凭这点,当地乡亲都尊称她为玉兰姐,在她去世后,年年来此顶礼膜拜。亦正亦邪,一拒一拜,这也是事物一分为二的辩证存在形式。
清风洞前有特警,有燃烧的香烛纸钱让人祭拜,飞天洞口的泉水,是优质的矿泉水,主办方在洞口石头上准备了几包塑料杯,让难得一来的朋友都品尝一下这冰凉的泉水,这也了了玛瑙山朝拜者们的夙愿。
停留了约摸半个小时,我看到还有人在右边的赛道坚持攀爬,冲刺终点,更多的队员已经向左边一条比较平缓的羊肠小道开始下山,那里彩旗猎猎,歌声飘扬。面对此情此景,我自然而然想起了毛主席的诗词“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这是一种好整以暇的意气,一种挥毫泼墨的豪情。不是其中人,不识其中味。
可惜,我喜滋滋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下山没走几步,一股来自膝盖的刺痛,就迅速蔓延开来,大腿以下大面积的胀痛,像一堵墙向我倾轧过来,僵硬、麻木,以及盖过这一切的疼痛,轮番上阵。
从起跑后,我就与大娘失去联系,而今,我周遭都是陌生的面孔,向谁求助或倾诉都无济于事。每走一步下坡路,我都控制不住呲牙咧嘴,面孔扭曲,只能用拍摄风景的借口,让过三三两两的队友;好在走盘山平路时,痛感可以稍稍舒缓。
一走一停,一步一瘸,首先我是在下山队伍的前列,到最后,我被大部队远远地抛下,甚至在山脚下老乡的菜园子里找不到出路。但是虽败犹荣的信念支撑着我,也终于在颁奖刚刚开始的时候,撑到了人山人海的麻阳小学会场。
操场最前边,一个硕大的背景墙,上“登红色高峰,品老区文化,观玛瑙美景,享健康生活”字样格外引人注目。背景墙挡着的舞台上“黔渝边区首届玛瑙山登山大赛”颁奖仪式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
一眼望去,宽阔的操场上、舞台四周、教学楼的台阶边、水沟边、树丫上、屋顶上,以及外围的公路上,都站满了观众,大家对舞台上精彩纷呈的文艺表演、对胜出选手的颁奖现场都看得津津有味。甘龙镇各个事业单位、当地的知名企业、各个村委会、甘龙周边兄弟单位等等祝贺的条幅,挂满了新旧教学楼两面大墙。
我一个来自湖湘的女子,在这里既是异客更是又客,既是看客更是旅客,看惯了江湖和套路,此时此刻站在这个朴实无华,民风淳朴的小山村,被一群热血沸腾、励精图治的人所引领和感染,难免生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慨。
而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事,这座与中国佛教名山梵净山抵目相望,触手可及的红色革命根据地玛瑙山,正在千千万万的子民共同努力下乘风破浪、砥砺前行。他们开启了一股全民运动之风,创办了一次盛况空前的登山大赛,树立了一块百世流芳的里程碑—这种震撼让我对自己的第二故乡,从此刮目相看。
加油甘龙!加油玛瑙山!


        寨地村宋凤蓉7月15日


文 学 风 网 站 欢 迎 您

最新回复 (2)
  • 清风 2017-8-13
    0 1
    衣裳:你真棒!
  • 秋水长天 2017-10-20
    0 2
    好文章,文笔流畅,心情愉悦。
    • 文学风原创文学网站 | 分享原创乐趣
      4
        立即登录 立即注册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