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遥远的荒原(五)(梦芫)

梦芫 2018-7-23 1102

600)makesmallpic(this,600,1800);' onload="if(this.width>600)makesmallpic(this,600,1800);" border="0" src="http://www_php168_com/ewebeditor/baidu/server/upload/uploadimages/96951371129785.jpg" width="600" height="400" /> 那片遥远的荒原五 文:梦芫 编:清风600)makesmallpic(this,600,1800);' onload="if(this.width>600)makesmallpic(this,600,1800);" border="0" src="http://www_php168_com/Tmp_updir/article/75/579_20140603190606_yvaqd.gif" width="400" height="60" /> 第05章 相 依 离开两个妹妹,我不知是怎么回到这片荒原的。只记得我回到家的时候,父亲已病在床上。他是因为我才病的,我失踪之后,他以为我掉进了鬼沼,或者被野兽吃了,也有可能被坏人劫走了。反正,在父亲的心里,我一定是遭到了不幸。 回到家,父亲见到我第一眼时,他问我去哪里了,我没答,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可是,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对我回到这个家,又惊喜、又气、又恨、又无奈。而我,看到父亲的状况,又悔又心疼。想想两个妹妹,心里总是酸溜溜的,欲哭又无泪。从妹妹的无情联想到爷爷的冷淡,总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一个没揭开的谜。于是,我不顾父亲的病体,想从他的口中得到谜底。而父亲却总是支支吾吾,从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以后的日子,我也只好满怀心事地和父亲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相依这命。 一阵轻风拂过,一只野鸭从头顶嘎的惊叫了一声,又飞上了天空。野鸭的一声惊叫,将方远的思绪从遥远的时空里拉了回来,此刻,他已经不自觉地挪到了堤坝上,蹲在那里,一只手有意无意地薅着一尺多高的蒿草。眼睛依旧专注地盯着褚冰,这时,褚冰左手依然柱着铁锹,双眸茫茫然地望着远方。方远看了,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说:“唉!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痛苦的经历啊?”不知方远这句话,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褚冰也结束了她的回忆。只是,她并没听到方远说的什么,她呆呆愣愣地看了方远好一会儿,也叹息地说:“唉!那段日子要多痛苦有多痛苦,要多孤独就有多孤独。”方远蹲了一会儿,像是蹲累了,他又站起身,向四周的稻田张望了一下,指着前面说:“走,咱们去那边看看。”“嗯。”褚冰应着,又自言自语,也好像告诉方远:“秧苗都返青了,估计没什么问题了。”“嗯,那就最好不过了。”方远明白,褚冰说的没什么问题,是指的稻秧没害什么病。“我就是想和你随便走走,一会儿,我继续给你讲后来的故事,唉!太精彩了,简直都能写一本书。”褚冰像是犹兴未尽。和风依旧轻拂,天边那几朵淡淡的白云像是粘贴在了蓝蓝的天幕上,一动不动。只有那些野鸭在天地之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它们好像永远都不知疲倦,永远都是快乐的。 妹妹的异常,成了我心中永远无法消失的块垒。后来,我曾不止一次追问父亲想尽早揭开谜底,而父亲总是支支吾吾,一直也没说出事情的真相。于是,我慢慢地产生了一种逆反心理。本来对老人百依百顺的性格,开始一反常态。父亲让我吃饭,我却偏不吃,他让我放牛,我却偏偏去喂猪。记得有一次,外面下雨了,父亲正忙着用麦秸苫土坏,他怕院子的水沟堵塞,积水淹了蔬菜,就让我去疏通一下,可是,我不但没疏通,反而却把水沟给堵住了。后来,父亲看见大水积满了院子,非常生气。他一边追赶我,一边将脱下的鞋子抛出来打我,我调皮地拾起鞋子,跑出老远之后,又把鞋子扔进泥潭。父亲只好下到泥潭里取鞋子,弄得满身泥淖,我却攀上远处的篱笆上幸灾乐祸。那些年,我们这里还没栽培水稻,因为种植小麦费用低。用稻草苫房子,要赶着牛车到很远的地方购买。有一次拉稻草回来的路上,牛车翻了。 说到这里,褚冰指了指远处的山坡,又说:“看见了吧?在那个大山角下,车翻之前,我正好趴在一大车稻草上面,结果,一下子被埋在了稻草下面。父亲一边呼喊着我的名字,一边折腾一大堆稻草,从父亲的声调里听得出,他当时吓坏了。可我并无大碍,却依然躲在草堆里不出声。父亲扒出我的身体,抱着我痛哭,正当他哭得最伤心的时候,我才蹼吱一声笑了。父亲被我的玩皮气急了,我想,他一定会用那双厚重的手掌努力地拍打我的脸,用疼痛逞罚我。但事实告诉我,我的判断是错误的,我的等待迎来的只是父亲的一声无奈的叹息和一丝微笑。在这刹那间,父爱之焰仿佛燃遍我的全身,我感觉到,我是幸福的,因为,我享受着天伦之乐,我要珍惜每一寸光阴。那天,我含着泪滴和父亲一捆一捆地又将散落一地的稻草,重新装上了车。从那天起,我便打消了追问谜底的念头,心中的块垒也烟消云散。我知道,此时的父亲和我一样,也需要理解、需要天伦、需要幸福——” 一缕缕和煦的轻风依旧吹拂,它像一种液体,浸入人的肌肤之后,直达心脾。方远止住了脚步,理了理被晚风吹得零乱的发丝,问褚冰:“你什么时候上的学?”褚略呆愣了一下,轻叹了一声,说:“唉!我没上过学,十二三岁就开始放牛。白天除了放牛,就是操持家务,一有空闲或者晚上,父亲才有时间教我识字。那时我家有一本69年小学一年级语文课本,好像是吉林省编写的。其中52课我还清淅地记得——说到这里,褚冰不由自主地背诵起课文来了——《爸爸的伤疤》—— 爸爸小时候,扛活地主家。地主心肠黑,把咱当牛马。三顿糠菜粥,哪能吃饱啊。干活慢一点,就用皮鞭打。年底要工钱,地主把我骂。我听了很气愤,一拳打倒他。地主嗷嗷叫,狗腿子把我抓。砍伤我的手,留下这块疤。 “啊呀!二十多年了,你还能倒背如流,真是不简单啊。”方远双手用力击掌惊呼。“是我脑袋里装的东西太少了吧,所以,有些事情记得就扎实。”褚冰似有所发现似的解释。还没待方远开口说什么,褚冰又继续告诉方远:“呵呵,说起来识字,故事片就更多了。有一年刚放署假,我去山坡那边放牛,一边放牛一边看书,呵呵,那时候,一页书上有一大半字都不认识,我急得头直嗡嗡。那天,正好有两个女学生放假回家,打这里路过。我在田埂上发现她俩,径直迎了上去,当时,我手里还摇着牛鞭,戴一顶破草帽,穿一件黄色上衣。那两个女学生以我是个男孩要劫她们,都吓得乱叫。我马上明白了她俩的意思,匆忙摘下草帽,盘着的头发也立刻散开了。当她俩得知我是一个女孩,是想问她们几个字的时候,才惊魂初定。她俩不但告诉了我所问的生字,还给我找了几本书。我为了表示谢意,用牛骆着她俩的包裹,一直送她俩到二十多里以外的家中。开学的前一天,我又骑着牛把她俩送到学校,从此,我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后来,我和冯二壮结婚,他俩还参加了婚礼。前几年春节,我们仨个见了面,回首我们相识,转眼二十多年了,感叹时光如飞,我们流了很多泪。去年,当年那个胖女孩还给我补过苗呢,她现在已经是两个儿子的母亲了,另一个女孩叫吴天琴,后来考上了大学,在省城工作。婚后不久,她被前夫陈萧抛弃。没办法,她又找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一个大款,在佳木斯江北有一处包装厂。不幸的是,因为患上了癌症,去年冬天离开了人世。”有一年,刚过处暑,稻田放水,排水渠里的泥鳅鱼特别多。我下一个“地笼”,还有一个“迷魂阵”,早晨起了八九十斤鱼。我用自行车把鱼弄到三十多里的场部,不大一会儿,来了一个买鱼的。他和我讲完价钱,他说,你在这里等着,他指着对面的大酒店说,我是那儿的老板,一会儿给你送钱来。说完,他背着两编织袋鱼走了。过了一会儿,他从酒店出来,对我说,钱不够,去朋友家取点。你去酒店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我当真去了酒店,店里的人问我,有事儿吗?我说等你们买鱼的钱。“钱!鱼钱?谁买你鱼了?”“有个人啊,他让我在这儿等啊。”我说。“ 不知道,我们刚买完,钱早付了。”后来,我把事情一说,店里的人说,姑娘,你被骗了。之后,我左等右等,一直也没等来拿走我鱼的人。我又急又气,我哭了。酒店老板娘看我哭的很伤心,她动了恻隐之心。说,吃一堑,长一智吧,说完,她从钱包里掏出鱼价的一半五十元,塞给我,说,拿着吧。“大姐,谢谢你,我不要你的钱,我并不是因为这点钱,我是生气,我生骗子的气,更生自已的气。”说完,我骑自行车走了。那是我人生,上过的第一堂课,它让我刻骨铭心。 600)makesmallpic(this,600,1800);' onload="if(this.width>600)makesmallpic(this,600,1800);" border="0" src="http://www_php168_com/Tmp_updir/article/75/579_20140603190606_yvaqd.gif" width="400" height="60" />600)makesmallpic(this,600,1800);' onload="if(this.width>600)makesmallpic(this,600,1800);" border="0" src="http://www_php168_com/ewebeditor/baidu/server/upload/uploadimages/61201371129763.jpg" width="600" height="400" /> 文学风网站欢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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