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的回忆(一)深山逃难(3)(何缘)

何缘 2007-8-27 1755


忘却的回忆
(一)
深山逃难
(3)
文/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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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江是湘西有名的重镇,再远我就不知道了。听大人们说,这条路连着贵州、云南。当年远征军就是走这条路,到国外去打日本鬼子的。 远处传来的枪声依旧是时密时稀。但听起来近了许多,快要到山脚了。我感到奇怪,土匪和谁打仗?都二天二夜了,他们不睡觉么? 坐了小半天,我正昏昏欲睡。忽然,雪峰山脚冒起了一股浓烟。这烟越冲越高,就像是谁的家里着了火似的。跟着,沿马路又冒起一股、二股浓烟。很快,我家附近也冒起一股浓烟来。 我有些着急。就向坡下喊:“你们快来看呀,土匪烧屋了!”大人们很快爬上垴来。三叔公眯着眼睛看了好一阵子,很肯定地说:“不是烧屋。是在马路上烧什么东西。莫管它!” 这会儿枪声更近了,头上时时有子弹穿空的“日、日……..”声。连太阳也吓得飞快地躲到山后去了。这时,娘又在坡下高声叫骂:“还不下来?你找死呀!”听到娘的叫骂声,我一下子明白过来。站在这儿确实有点危险。叫起大黄狗,飞快地溜回荒坪。这时枪声居然不响了。 不知道为什么,娘总是魂不守舍的。饭烧糊了还在加柴;那时的盐,十分金贵, 一担谷只能买到三斤。可是, 娘炒的野菜, 居然咸得难以下咽。老奶奶直皱眉头,唉声叹气,也不说话。我刚问了一句,“这几天爹哪儿去了,也不晓得回来吃饭”,就挨了娘一筷子。吓得我再也不敢做声,一头钻进了草棚子里。天完全黑了。从草棚边上可以望见满天的星斗。两边山坡上,不时响起茅草被踩踏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野畜经过。引得各家的狗纷纷向有响动的地方扑去。不一会儿,它们便喘着气,伸着舌头,悄悄地回来了。如此二、三次,困劲上来,倒在铺上,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天已大亮。我忽然觉得周围很安静。钻出棚子一看,人们都走了,连大黄狗也不见了。我害怕起来。刚要高声叫喊,只见奶奶从棚子后面站起来,一脸慈爱。“懒虫!这个时候才起来。”她告诉我,山下有人来报信,说土匪的人马退走,大家都回家了。娘背着东西先走一步,去找你爹。见我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我。坐在棚子后等了好大一阵子。 我觉得很对不住奶奶。马上钻进棚子,三下五除二卷好铺盖,用一根山藤捆好。奶奶问我:“背得动吗?”我充能干“背得动。”其实,山藤勒得肩膀生痛。奶奶也背了一大篓东西。祖孙俩互相照应,一步步下山去了。 下到山脚,就见公路上停着汽车,一辆接一辆。车头上架着机关枪。公路上的木桥被烧掉了,几根烧得焦黑的残木还在冒着青烟。快到家门口时,只见田埂上到处站着人。都是从山上逃难回来的。瞧着车队,议论着什么。 猛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吼叫:“何世昌,找木头,快!快!”我定睛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李区长吗?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李区长是县里派到雪峰区的区长。个子不高,结结实实,黑黑的脸堂。办事雷厉风行。胆子特大,枪法极准。常常一个人来去安江。土匪曾经三次在半道上伏击他,都没有得手。 有一次,李区长和我爹从县里开会回来,走到半路,坐在一眼山泉水旁边休息。他顺便教爹怎样放枪,才能打得准。李区长把怎样出枪、瞄准、击发的要领讲了一遍。特别强调:打仗的时候一定要沉住气 ,动作要快,像我这样。说完,一把抓过爹的“三、八”式,向对面山坡上的一棵独立杉树放了一枪。那棵杉树只有碗口粗细,距离却在八十米开外。爹不相信,特意跑过去看。子弹击中了杉树中间,穿了个对过。 “打中了吗?”李区长在泉水边大声问道。 “打中了”,爹一面回答,一面从坡上下来。 回到原地,李区长说:“要是土匪,你看他跑得掉么?他们伏击我,只要第一枪没有把我打死,缓过手来,我一枪就要他的命。你的处境不安全,要勤练习。”爹有点不放心。就问李区长:“刚才那一枪,真的那么准?莫不是撞上的吧?” “什么?撞上的?”李区长对爹不相信他的枪法,有点恼怒。说:“你看上面那棵松树,我这一抢要打树皮。”上面那棵松树,虽然有二、三个人牵手抱那么粗,可是裂开的树皮,充其量也就三寸厚。只见李区长飞快地拔出自己的“二十响”驳壳枪,甩手朝松树就是一枪,打得松树皮四处飞溅。把我爹惊奇得半天合不拢嘴。 因此,土匪十分怕他,听见李区长的名字就心惊肉跳,连睹咒发誓都说:“哪个做了亏心事,他出门撞见李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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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欣赏歌曲《三十里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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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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